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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来窥山

一个人仅有此生是不够的,他必须拥有诗的世界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绕不开的张爱玲,受不了的胡兰成  

2010-03-12 18:43:23|  分类: 声色阅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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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大陆读者知道胡兰成其人,大约都是因了张爱玲。他是张的第一个丈夫、而且是娶了张爱玲都敢“乱”的丈夫,还是一个遭通缉的汉奸。人们不能不好奇:这到底是个什么人?竟能让心高气傲、冷漠之至的张爱玲能“下嫁”。
    随着文化的日益开放,胡兰成的几本主要著作终于被引进了。图书广告的褒扬话,把他吹捧到“上溯周作人、废名、沈从文的一脉”,称其“可与林语堂、梁实秋、钱钟书等大家比肩”。但把这位被止庵称为现代散文领域最后出土的上档次作家看过,感觉竟是那样的奇怪和不舒服。翻看《今生今世》、《禅是一枝花》和《中国文学史话》,很难沉下心来。作者太欢喜炫耀才情了,张嘴是诗词歌赋、民间小戏。但现今的读者却早已跨越过余秋雨老师,借助百度人人都可能是全知全觉的“半仙”了,用这些东西来充才子只能说是媚艳了。胡的再一个特点是好用“大词”,作品里常有“天上”、“世界”、“宇宙”、“文明”等等的唬人字眼。他夸张爱玲“是顶天立地连世界都要起六种震动”,他夸十七岁的小情人周训德“若生天上,生于诸佛之所。若生人世,生于自在妙乐之处。” 《中国文学史话》本是他的读书感想,一家之言也无可厚非,偏偏读过后,只感到中国最好的作家除了张爱玲,就是他的两个学生朱天心、朱天文姐妹。
    对胡兰成的那种“不舒服”,竟是因何而来,确实很难分析,好在陈村写了《话说胡兰成》,解剖地很是清晰:“胡兰成的难说,在于常处两可之间。不能说他不无耻,也不尽是无耻。他可恶,但并非十分可恶,一不留神,从可恶滑向可气,再加一点可怜,就没法跟他算帐了。”“再说他对女人。专心到如此,审美到如此,很少有人达到,……但他说放下也就放下了,日后自作多情的多嘴多舌……。在女人那边,一个男人,献不出自己,还有什么道理可言、情感可颂?男人看不破这一层还要唱歌,自然是蠢货了。”“读他的学术著作,恰如看他鉴赏女人,虽有灵光一现,其心魂毕竟散了。他的人生败笔也在这里。多的是赏玩的才情,少的是痴绝的刚烈。心爱古玩之人,玩到发痴,也把自己交给古玩,看它是看生命。而胡兰成,终究是把女人作了商铺的古玩。这个人,连张爱玲也挽他不住,只好由他去吧。”
    张爱玲爱上胡兰成,是“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”遇上了真正的知音。而当她终于“醒悟”,对胡也恢复了对所有人的“冷漠”之后,便再没有任何牵肠挂肚。于是在“吃了蛋还想看见下蛋的鸡”般的读者那里,这段奇情孽恋,便只有到絮叨不已的胡兰成著作里去觅寻了。甚至所有的张爱玲传记,写到这一段,也只有去《今生今世》里取材,然后再把胡兰成踏上一脚骂一句。人生的荒谬、人性的悲哀,竟是这样落到了以刻薄讥人为风格的张爱玲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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